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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9月12日 上一期  下一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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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近你温暖我
——简评赵勉的散文

赵勉是西海固一位沉稳的女性散文写作者。多年来,作为一个地方报纸的副刊编辑,经常与文字打交道,与众多文学作品的亲密接触,无形中提升了她散文创作的意境和高度。

她的散文关注自然、故乡、人生、文化、情感以至生命。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和生活经验,把亲情、历史、文化以及游历、读书感悟融在自己的散文中,从最平常的现实生活切入,用灵动的语言、朴实的文字抒写出一段段感人的故事,凸显了生活的内涵和人生的真谛。

近年来,赵勉创作发表了大量的散文作品,我时常在《六盘山》、《固原日报》等报刊上读到她的散文,她的每一篇散文都能在看似平常的叙述中给人以新意,或让你感动,或令你遐想,或给你启迪,或使你深思,或给你力量……让你在阅读的过程中,感到文字是有温度的,或悲悯,或温暖,或赞美,或怀念……始终让你的眼在看、心在动,所有的情感都起伏在她的文字中。

在全面阅读了赵勉的散文之后,我感觉从内容和题材上大致可以把她的散文归纳为以下几类:

一是以亲情为主的叙事散文。在《烛光里的父亲》、《没事给妈打个电话》《多想再叫一声爸爸》、《婆婆》等散文中,作者都是围绕着亲情来叙述描写的,她用充满温情的文字,通过对父亲、对妈妈、对婆婆等人的书写,既是对亲情的怀念和呼唤,又是对亲情的赞美和颂扬。在《烛光里的父亲》一文中作者写道:“我的父亲虽然不苟言谈、不善表达,却是一个极具爱心、极富生活情趣的人。每到我们姐弟三人的生日,心灵手巧的父亲总是出其不意地带给我们不一样的惊喜:一张漂亮的卡片、一本精美的小人书、一把小木枪、一副望远镜、一出灯影戏……看得出,他是把对孩子的疼爱和希望全都倾注在里面了……从小到大,我们在父亲的精心设计下度过了一个个难忘的生日,而我却从不记得他的生日,很长一段时间我竟然幼稚地以为父亲是没有生日的……”

试问,当今的孩子有几人知道自己父母的生日?又有几人为自己的父母过过生日?作者在这里看似在写自己,实际是对当下年轻人忽略父母亲情的一种拷问;当然,也表达了她对父亲的怀念和对父爱的赞美:“去年夏天,他被确诊为肝癌晚期,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刹那,我突然意识到父亲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,泪水蒙住了我的双眼……从此,父亲的生日成了我心中永远的遗憾,每当听到‘生日’两个字,每次看到生日烛光,我的心就会隐隐作痛……”“都说婆媳之间难以相处”是一个永恒的话题,也是一个难题,然而,作者赵勉却在《婆婆》这篇散文中,通过一些家常小事的描述,把一个宽容豁达、能做能当、慈祥善良的婆婆跃然纸上。

二是以故乡为主的记忆散文。在《六盘山下是我家》这篇散文中,作者通过对到固原、登六盘,以及六盘山美景的描写,表达了她虽然没有出生在固原,却长在固原、热爱固原的情怀:“虽然自那以后我不曾再有机会踏上六盘山,但这有什么关系呢?我的心是属于它的、是和它连在一起的,因为我早已坚定地认为,六盘山就是我的家乡,我的家就在六盘山脚下!”而在《又回小城》中,作者通过对小城“小”的回忆和对现在的小城“大”的变化的描写,不但表达出作者对养育她的这片土地的热爱,而且抒写出她对城镇化建设的赞美。在《记忆如花》里,作者通过对童年生活的描写,表达出她对故园的怀念,对生命的赞美:“于是,我也悄悄地把飘落地上的小花瓣一个个捡起来,小心地用手绢包了,埋在了窗外。日思夜盼,终于有一天,我惊喜地发现,两片可爱的嫩芽冒了出来。可姐姐却笑话我说,那是妈妈种的向日葵。我才知道,原来任何生命的成长都是需要播种、孕育的。但不管怎么样,窗前还是开出了太阳般灿烂的花朵,每天一打开窗户,就能触摸到它、感受到它的芳香……不经意间它已变成了我心灵的憇园。”

三是以友情为主的抒情散文。在《靠近你温暖我》、《寻找友谊》、《琴思》等以友情为主的散文中,她把美好的回忆、纯洁的友情融入一把口琴、一句久违的问候、一次短暂的相聚……作者不止步于语言的华丽,不流连于情感的充塞,呈现给我们的是青春的记忆、清雅的友谊和温暖的暗香。在《靠近你温暖我》这篇散文中,作者通过描写秋风、落叶,借景抒情,表达出对温暖亲情、纯洁友情和美好爱情的向往。在《寻找友谊》一文中,作者通过对阔别二十多年的同学之谊的回忆和描写,道出了真诚的友谊不管过去多少年都不会丢失;在《琴思》这篇散文中,她用倒叙的手法,让一把口琴打开记忆之门,在清新优美的《牧羊曲》中,重回那个遥远而又美好的少年时代,字里行间满含青春记忆、隐蕴青涩的初恋…… “从此,口琴成为我心目中最美妙的乐器,而那首《牧羊曲》自然也成了我最喜欢的曲子。每当听到有人吹口琴,就会想起《牧羊曲》,想起那位吹琴少年,想起那遥远而又美好的少年时代……”

四是以文化为主的随笔散文。在《一本书一个故事》、《追星就是“追心”》《梦境之角色》、《美丽装扮也困惑》等散文中,作者通过对阅读、追星、美容、着装、艺术等的描写,凸显出心灵的个体体验和感悟,给人以哲思和启迪。通过《一本书一个故事》中对《伊索寓言》、《茶花女》、《红楼梦》、《在水一方》等名著的解读,使作者发自内心地感悟到:“一本熟悉的好书,如同一首经典的老歌,能够穿越岁月的河流,帮你找回曾经的记忆和感动,带你重温流淌在心底的故事。任凭时光更替,岁月沧桑,这些故事会永远陪伴着你、温暖着你……”《追星就是“追心”》从标题就可以看出作者对“追星”的理解:“追星”其实就是追求一种精神上的寄托,追寻一种心灵的安慰和满足。而《梦境之角色》一文则表达出作者“拒绝并不代表不感兴趣,有时它只能说明你还不了解自己的兴趣和能力。其实,每个人的身上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潜质,而这种潜质只有通过不断尝试才能发现并被挖掘出来”的人生哲思;《美丽装扮也困惑》却道出了“凡事都讲究顺应自然,追求美丽更需要走出盲目跟风、刻意追求的误区。只有尊重自身条件,发挥自身优势,扬长避短,才能装扮出一个美丽的自己”的道理。

当然,赵勉还写了《街头随感》这类关注社会生活的散文和《一个人过年》表达小女子内心感受的散文,以及《总算上了一回华山》等游记类散文。逐篇读来,总体感觉她的散文是多角度、多视野的,包含了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,这与她的人生阅历和生活经验、自我感悟密不可分。撇开题材和内容,单从散文的艺术处理入手,我感觉赵勉的散文主要有以下特点:

一是她的散文都有一个充满诗意的标题。荣昭在《散文写作如何突破》一中指出:“一半文章一半题。我非常赞成,好标题决定着文章的面目,甚至是内涵,决定着有没有高度,有没有吸引力。”如她所写的《靠近你温暖我》、《寻找友谊》、《琴思》、《又回小城》、《记忆如花》、《烛光里的父亲》、《没事给妈打个电话》、《多想再叫一声爸爸》、《一本书一个故事》、《追星就是“追心”》、《梦境之角色》、《美丽装扮也困惑》等散文,一看标题,就给人一种想去阅读的冲动。

二是她的散文形成了与大地、与人生、与生命对接共生的精神指向。她的散文直面现实,深入内心,突出个体的感悟;如《街头随感》等篇章。她的散文拒绝遗忘、追忆过去,突出主体在场的描述;如《记忆如花》、《琴思》、《寻找友谊》等篇章。她的散文忠于自己、体现生存环境,突出自由呼吸的抒写;如《又回小城》、《六盘山下是我家》等篇章。她的散文深入灵魂、展现亲情,突出友情的叙述;如《烛光里的父亲》、《没事给妈打个电话》、《多想再叫一声爸爸》等篇章。她的散文关注文化、富有哲理,突出羽化人心的哲思;如《一本书一个故事》、《追星就是“追心”》、《梦境之角色》、《美丽装扮也困惑》等篇章。

三是她的散文有丰富的内涵和俊朗的风骨。在她的散文中,她从不东拉西扯,每一篇散文都有明确的主旨、严谨的结构、丰富的内涵和俊朗的风骨。无论是写亲情、写故乡、写友情,还是写文化、写“追星”、写自我,她的每一个句子、每一行文字都是一双内在的“眼睛”,通过这“一双眼睛”,让读者看到了远去的故乡、温暖的亲情和纯美的友情,以及凸显生命奥义的传承蕴涵。

文字是有气息的。阅读赵勉的散文,你能够感受到一种温暖的气息,那种从文字中飘出的馨香气,使你不由得想靠近她,温暖自己。一个爱文字的女人不一定有美丽的容貌,但是她一定有着异于常人的温婉细腻和情感,赵勉就是这样一个热爱文字的女人。但愿,在文字的世界里,她能用饱含真情的笔,创作出更多内涵丰富、独具个性、意境高远的散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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